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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集中养老模式研究- -

                                      

养老问题今日已为大家特别予以关注,但通常考虑的只是养老基金的筹措及养老保障体系的如何建立。这一问题诚然重要,但如能通过思路创新、制度创新,组建大规模的养老基地,实施异地集中养老,就可望在同等的养老资源的状况下,取得更好的养老效果,并从目前的一家一户式的就地分散养老,向养老服务的社会化、产业化、效益化进军。本文谨对异地集中养老的原理,异地集中养老模式开办的可行性及养老基地的建立运营等组织深入、具体地评析。

 


异地集中养老模式研究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   柴效武
 
【摘要】:养老问题今日已为大家特别予以关注,但通常考虑的只是养老基金的筹措及养老保障体系的如何建立。这一问题诚然重要,但如能通过思路创新、制度创新,组建大规模的养老基地,实施异地集中养老,就可望在同等的养老资源的状况下,取得更好的养老效果,并从目前的一家一户式的就地分散养老,向养老服务的社会化、产业化、效益化进军。本文谨对异地集中养老的原理,异地集中养老模式开办的可行性及养老基地的建立运营等组织深入、具体地评析。
【关键词】:异地养老    集中养老   养老资源     养老基地 
 
The  Feasible  Analysis  About  the  Pattern  of  concentration  providing  for  the  aged  in  Different  Place
Chai   Xiaowu
(the Department of  Economics  Zhejiang  University  310027)
Abstract:  The problem providing for the aged is especially to be concerned today but usually what everybody pays attention to is that how to raise old-age fund and  how  to build old-age guarantee system . This problem is really important but if it can pass through the idea innovation and the system innovation constructing extensive base for the aged implementing concentration providing for the aged under the equal resource condition providing for the aged it may obtain better effect and can march from one-family type on the spot  at present  to socialization industrialization and the beneficial  result. In the paper I analyze the principle of concentration in different place providing for the aged  comment the feasibility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old-age base etc deeply and concretely.
Keywords Providing for the aged in Different Place Concentration Providing for the Aged Old-age Resource Old-age Base

引言

今日有关养老保障的文献资料是汗牛充栋,多之又多。但这些养老的文献研究中,大家关注最多的只是养老金的筹措、发放、运用制度的建立,是社会保障养老、商业保险养老等养老保障及多种养老模式的具体运作,即怎样筹措尽可能多的养老资金,建立稳定可靠实效的养老保障的体系,如何在既定的养老资金的供给下,选择有效的养老保障资金的运用监管制度。

养老不仅是一个资金的问题,还涉及到住房、医疗、居住环境等一系列事项。大家过多关注的目标只是有关养老的资金问题,仅仅是养老金的筹措、运用、配置及监管等内容。这些内容的研究固然重要,但如仅局限于此,显然是一个大的失误。如能解放思想,突破这一传统思路,关注更为重要的包括对养老金在内的对养老资源的全方位的研究。真正就养老问题提出某些切实可行的新的设想,如改变现有养老的方式与方法,推出异地养老、集中养老、售房养老等新型养老模式,将养老资源用活用好并发挥其最大效用。显然意义更为重大。对养老保障的理论研究和实践运行等,都是一大福音。

鉴于以上所谈到的种种内容及提出的要求,本文谨对异地集中养老模式的可行性及相关事项等,给予较深入、系统的探讨。

一、异地集中养老的社会基础——分散就地养老向大规模的社会化养老事业迈进

提高养老资源的使用效率与效益,是很应当给予关注的。其中可以采取的一个基本途径,就是如何使养老事项从一家一户的个人事务,发展成为一种大规模的社会化服务的事业。并在此项事业的大力开办中,运用市场经济的法则,对现行的养老模式、养老事业的开办以深入的思考。在这一深入反思的过程中,大家必然会对传统的分散就地养老中的落后、低效率现象,给予更多的审视和关注,并力求能够采取某些积极措施,对其予以现代化的更新和适应市场经济时代要求的大规模改造。

将养老视为一项事业,反映了时代的进步。但如能转变观念,将其转化为一种"产业"予以经营,或者说通过养老事业的开办,来推动经济社会生活的健康、全面发展,显然很值得给予关注。将就地分散养老改造为一项大规模的事业,或者更进一步向养老产业化趋进,并非是毫无道理。养老作为一项耗资巨大、对象众多、需求各异的事项,为更好地提高老人对养老生活的满意度,提高养老质量,同时又能够较大幅度地增进养老资源的运用效率,尽快开发出更多更好的新的养老资源。这其间的经营意识、核算思想的引入、成本效用分析方法的借鉴,显然是非常必要。

传统的一家一户式的分散就地型的养老模式中,是不可能萌生将其作为大规模事业(或产业)开办的意识,也无法产生相应的经营思想与实践操作。传统的观念来看,养老被认为是主要涉及伦理道德、法律层面的内容,虽有经济、资源、耗费、资金的内容蕴含其中,却又是不大关心,不占据主流位置。但在今日的市场经济环境下,必须要考虑将市场、价值、效率、核算等新的意识与观念融入养老事业,传统的养老观念及运行模式,必须要有大的改变。

对传统养老模式的转变,是必要而又必须。在日益庞大的老龄化的压力下,在日渐匮乏的养老资源和日益升高的养老成本面前,已经很难简单地将养老事项视为一家一户的私人事务,也非可仅仅将其视为伦理道德范畴的内容,"经济学是不能对如此神圣的事项予任何的亵渎"。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这部经典著作中,即为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提出了一幅崭新的蓝图。其中一点,就是"社会公共抚养子女和赡养老人"。这一理想蓝图虽非现在就可完全得以实现,但却是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尽力向此目标迈进的。

二、异地集中养老模式推出的经济社会背景

今日为什么要提出异地集中养老的新模式,提出这一全新模式的经济社会背景是如何,需要给予说明,事实上也是大家比较清楚和了解的。

1.老龄化社会迅速到来。在未来的20年到更多的年份里,养老将是国家乃至整个世界,波及社会、家庭个人不得不予面对的头等大事。随着由独生子女崛起而将组成的"四二一"式家庭的大量出现,待再过一二十年之后,人口结构将很可能呈现一种"倒金字塔"情形。传统的家庭内养老为此受到相当的障碍和阻力。当四二一、四二二结构模式的家庭,已很现实地来到每个公民面前时,当一对中年夫妇要面对四个老人的赡养和一双儿女的教育抚养时,是很难设想他们除整日忙于工作和事业发展外,还会有多少时间和精力面对老人和儿女的热切期盼。到那时,这种老年父母与成年子女间的殷切期待与愿望落空的矛盾,还将有更多的显现。在此种状况下,老人的心态调整,养老资金的筹备,尤其是养老模式、制度、观念的转换,显然是非常必要而又迫切。

2.养老正日益成为一项奢侈品,需要有巨大的资源消耗,人们从60岁退出工作岗位,还可以发挥余热,继续为社会做出相当贡献。即使将工作年龄提高到65岁退休,到预期80岁死亡,也还有15年存活期。养老期所需要的巨大耗费,不论是国家社会养老,还是家庭个人养老,这笔耗费都是不可避免。这就需要考虑如何在保证同等生活质量的前提下,尽量降低养老成本。或者说在同等养老资源的耗费下,如何想方设法提高资源的配置运用效率,提高老人的生活居住水平。

像来自瑞典、丹麦等许多"高福利"国家的多种境况表明,尽管养老与社会保障工作是做的很好。但也因为政府慷慨的养老年金的承诺,保障覆盖面迅速扩大,养老福利标准大幅提高的政策,特别是人口普遍快速的增长,生活水平的提高,使整个社会对养老保障的需求,以很快的速度持续上升。某些国家的公共养老制度的债务负担,已经迅速超出国内生产总值的1/3到半数,债务负担的增速更是远远超出国民收入的增速,从而使公共养老制度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局面。对此窘迫局面的解除,在采取一切可能的手段,增加养老保障资金的来源渠道,实施更健全、高效、合理的养老资金的运作机制外,是否还能够考虑在不降低老人生活标准和对晚年生活的满意度的状况下,节约养老金的成本费用开销,减少养老事业中的一切不合理、不必要的资源浪费。显然是更为需要。为此,详细调查了解老人晚年生活中的需要,寻找更能合理、节约地满足这一需要的最佳也是费用最省的养老供给模式,就是更为必要。

3.社会保障体系未完全建立,养老资金面临缺口多多。我国是未富先老,资源匮乏,养老资金非常短缺,尤其是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社会保障体系建立时间还不长,制度相对不完善,迫切需要在资源的合理配置和节约上下较大功夫。这对整个社会、家庭而言都是极为有利。养老不仅是社会问题,也是一个经济问题。除了积极筹措养老资金,加大各方面养老问题的积极性外,调整改造养老方式,推出集中养老、异地养老、用房养老等新模式,就显得非常必要。异地集中养老的最大好处,正在于养老资源和费用的节约。这是大家非常清楚,这里不予多加说明。

养老成本巨大,消耗资源众多。有必要从人口再生产的角度,来观察养老资源耗费在整个人口劳动力再生产体系中的地位。老年人的生活用费及对养老资源的消费,对个人、家庭、社会而言,只能视为一种纯粹的消耗。整个社会从这种用于养老的巨额资源的耗费中,并未能够增加新的资源、动力的出现。青少年成长培训中的大量资源耗费,人们是将其视为一种人口养育、劳动力培训的投资,这种投资可以在未来带来优厚的回报;中年期的教育培训提高中的大量资源耗费,人们将其视为一种人力资本技能增进的投资,是劳动者的劳动能力得以再生,生命再度延续。而作为晚年养老阶段的资源消耗而言,显然只能是一种纯粹的消耗,很难做同等对待。为此,在不降低老人生活质量的前提下,考虑节约养老资源的运用,对我们这一"未富先老"的大国而言,是必须的。就此而言,选择一种好的养老模式如异地集中养老等,以保证养老质量标准不降低的状况下,减少养老耗费,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4.长三角一体化、珠三角一体化乃至全球一体化等概念的频频提出及实际运作,地区间的资源融合重组、重新配置,都要求在更大的层面加以展开。比如,在长三角一体化的模式运作中,所属区域的各个城市、地域,是否需要考虑在区位分工定位理论的要求下,有个相当层面的分工和角色定位,并在其中担负不同的职责。而其间的每一个城市,也都需要衡量本城市拥有各种资源的状况,特别是拥有优势特色资源的状况,而这一优势资源又应如何开发推介,在"一体化"中做出何种样的贡献等,然后对本城市的经济社会发展给予恰当的定位和资源优化配置。

这种被要求融会重组、重新配置的资源,就其包括的内容而言,将不再是传统的物质资本,也不仅仅是目前炙手可热的人力资本和智力资本。天赋资源、优越的地理环境等,包括对养老资源的充分利用等,也都可以作为对外推介并参与交换的对象,而且是更为独特,不可再生的优良资源。有的城市有大量的老人面临供养,如上海目前60岁及以上年龄的老人,已经占到全部人口的18%之多,高达300多万人,且增长速度很快。距此很近的城市如浙江北部的安吉,又天然的具有良好的养老环境资源,亟待开发利用。具有良好养老环境资源的城市,如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特有优势,大量开办若干养老基地,将其他城市如上海、杭州的老人集中于此地养老,诚然是一有益的选择。

6.城市在带来社会进步的同时,负面效应是愈益明显,拥挤、噪音、污染等"城市文明病"是大量出现。我国正在迅速步入老龄化社会,大都市的人口老化尤为突出。尤其是都市中高昂的地价房价,日渐升高的生活用费标准,使得"都市居,大不易",生活负担日渐沉重,养老成本过于昂贵,也给整个社会带来极大负担。而都市的环境嘈杂、噪音污染、狭小的居住生活条件、拥挤的交通,使得城市的居住质量日益变坏,很不适于老人的晚年生活,返朴归真,"回归自然"已成为时尚。为防范这一现象的大量发生,推行异地养老、集中养老就是不可避免,是防范这一问题出现的有效举措。

三、养老资源的重新解释及重组融会

这里谈到的养老资源,是指为养老事业的开办,或具体地说老年人的养老生活中,所需要配置和运用耗费的各种资源。从某种层面来划分,首先包括环境资源和经济资源。具体内容以下予以评述:

1.经济资源。经济资源是指政府、社会、家庭个人各方面,为养老事业的开办需要提供运用的各类资源及为此需要承担的代价。从微观家庭方面包括养老的金钱财力准备,住房到养老用品用具、设施的具备等;从宏观社会方面则包括社会保障、人寿保险部门建立的养老保障基金等。具体包括内容为:一是适合老人生活居住特点和需要的住房、居住小区和社区,及社区内应当配备的多种医疗健身、文化娱乐及生活服务设施;二是老人每个月有稳定可靠的生活费收入(如社会保障金发放、储蓄存款、寿险养老、子女定期定额馈赠等),用于日常生活养老;三是老人手中能积蓄一笔余款用于可能出现的意外事件,如重病医疗及可能情况下的旅游观光等。

2、环境资源。包括大环境资源与小环境资源。小如居住住宅、社区等居住小区的环境资源,如小区的绿化、无污染、安静、无噪音等小气候状况,要考虑是否适合老人生活居住;大如居住城市的气候、地理、绿化、空气等环境资源,如空气清新、山清水秀,气候宜人、返朴归真、贴近大自然,无污染、无噪音,无交通拥挤,没有感染传染病症等。

为老人养老所需要准备的环境资源和经济资源,两种资源之间存在着相当的转化和替代关系。气候、地理、绿化、空气等大环境资源是天然具备,不需要任何花费就可获得。事实上是试图花费再大的代价,也不可能真正购买到这种天然的优质养老资源。今日的许多城市都在花费极大成本,试图人工打造居民生活养老所适宜的大环境,即使是代价极大,收效却并非很高,且很难同天然的养老环境相媲美。如何能花费较少的代价即可取得适宜养老的优良环境资源,是很难的,甚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赋产物。在这种状况下,如何发现这些大自然赋予我们的优质资源,如何对这些天然优质资源以大力开发利用并保护,面向全社会宣传介绍做隆重推出,为人类造福而服务,就是一项很值得操作的事项。

经济资源与环境资源两者间有无一种一定程度的替代关系,需要给予考虑。"漂亮的脸蛋长不出大米","再好的环境也不能当饭吃",这都是对的。一定的经济资源是养老得以进行的基础和前提,绝不能视为不重要。但在这一基础和前提条件已经得到相当的满足后,经济资源的进一步增加和环境资源的相应程度的改善,两者间就有了相当的替代关系。假如就此问题向众多老人做出询问时,可能有更大份额的老人,希望环境资源的改善更甚于经济资源的增长。两者相比较,前者更多的表现为惠而不费,老人生活质量得到很大改善,满意度大为上升,而政府、社会付出的代价却会小出许多。尤其是当这种环境资源是天然禀赋的产物时,更是如此。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当吃穿住行用的需求已得到基本满足后,医疗保健、文化娱乐、旅游观光及对良好居住环境的需求,将会大幅上升。人们目前对所拥有的物质内容的关注,将会更多地让位于对精神文化生活、自然环境的关注上来。曾经出现的"非典"现象虽是一时猖獗,终将会被消灭。但"非典"对人们的心理观念的影响却不会消失。它将促使人们对身心健康、居住环境、医疗服务等以更多的关注。对老人更是如此。单单就此而言,异地集中养老的模式推行,也是广有市场,大有作为的。

四、异地集中养老的原理——比较优势和规模效应

异地养老又称为移民养老、移居养老。这里设想的异地集中养老的宗旨是:遵循比较优势的原理,从异地养老的比较优势、集中养老的规模效应入手,利用移入地和移出地不同地域的房价、生活费标准的巨大差额和气候、环境自然养老资源的差别,通过老人的移居并适度集中的新养老方式的确立,在保证养老质量和老人对养老工作的满意度的状况下,对现有养老资源包括环境资源和经济资源,在不同地域间给予重新组合融会和优化配置,发挥养老环境资源的区位优势,使之更好地担当养老的功用。本模式的推出,将可以发挥规模优势和比较利益优势的双重效用。

为此应当采取的具体措施是,在我国选择若干适于老人生活养老的自然地理环境优越的地区,将异地养老与集中养老组合一起,采用多元化的养老模式和市场化加福利补贴的运作机制,集中开办多个养老基地,兴建专门为老人养老服务的住宅和生活服务设施,依照自愿的原则,将都市生活中的老人适度予以集中,异地移居养老,集中供养并安度晚年。

使不同经济、自然环境的地域拥有的养老资源,以重新融会,实现养老资源在不同地域间的融合重组、优化配置和优势互补。简而言之,就是将经济发达但养老环境并非很好的地区的老人,移入到经济相对落后但自然地理环境优越的地域,做适度的集中养老,以实现养老资源的优化配置与重组。并借以沟通输入地和输出地间的经济社会联系,加快地区间养老资源的融合,为解决老年人的养老问题找到一条新的出路,从而更好地达到养老的目标。

异地供养使社会对养老资源的需要量,在大大上升的同时,最终是在提升养老的质量和品位,提高老人生活质量的目标下,降低养老成本,减轻养老负担,节约养老资源的耗费。以求更有效地解决我国目前存在的养老保障体系不完善,养老金准备严重不足的缺陷。所需要的养老成本却大为降低。相比积极筹措养老资金来源而言,在不降低养老生活质量的状况下,节约养老资源的使用,降低养老成本,应当具有更大的意义。

集中养老则是运用规模经济效应的原理,运用集中养老和分散养老对养老资源的运用配置的巨大差异,发挥规模养老优势,在保持同等的养老规模的状况下,使养老的成本大为节约,并为老年人养老事业的开展,提供更优越的环境。浙江省曾提出"集中养老"的设想,即在全省各市县都设立若干老人公寓、养老院,将适合条件的老人集中起来,共享晚年生活。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若将集中养老与异地养老相结合,或者说集中养老的区域表现地更大一些,不仅是按县域集中,而且可以突破县域、地域乃至省域的界限,在一个大的多的地域内实施集中养老。效果应当会表现地更好。

以上海和浙北的安吉为例,安吉是山青水秀、空气清新,竹林密布,旅游资源丰富,人文景色也是备受国人青睐,自然环境资源堪称一流,天然地适合于老人生活居住,而经济状况又相对的不够发达,地价房价低廉,生活费用标准较低。再加上政府及全县公民有关环境保护、生态立县的意识强烈,工作卓有成效。所以,利用安吉优越的自然地理环境,将其建设成为中国的养老基地,并对外开放,首先是对长三角开放,为长三角一体化的建设、资源优化配置,从某个层面来做出贡献。显然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如同等状况的大连、青岛、海口,也都曾提出建立全国性养老基地的设想。

在异地集中养老的状况下,同等收入财产状况的老人,如是在上海地养老,是费用表现很高,很难维持,而在安吉异地养老,即可将安吉这份独特的自然资源的功用,给予最充分的发挥,可以生活得很好。这一做法显然使老人的养老问题做得更好,费用也更为节约。资源本身是不会移动的,不能走出去向世人展示,但却可采取请进来的办法,将其得到更充分的利用。目前,上海近郊已在大量设计开发"银色住宅",并在沪苏线的许多小镇寻找老人居住的优越之地。安吉与之比较应是最具优势。唯一差异的是空间距离远,但已被日益快捷的交通所弥补。安吉距上海交通方便,约3个小时的路程,考虑将上海的老年人,通过自愿的形式移居到安吉养老,应当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五、对异地集中养老的认识

在异地集中养老的思想认识的探讨中,我们认为形成如下共识应当是必要的:

1、养老不只是一个资金的问题,还需要对包括养老资金在内的整个养老资源给予全方位的把握和论证。不仅要考虑如何筹措养老资金,建立健全养老保障的体系,还需要在养老资源的优化配置,经济资源与环境资源、人文资源的融会转换上大做文章。

2、养老不仅是分散的一家一户式的就地养老,还完全可以也迫切要求将其改造为一项大规模的资源聚集,老人相对集中的异地养老。养老完全可以发展为一项社会事业,它不只是一种社会福利性事业的开办,还可以进一步地推行为一项依照市场机制运作,注意社会效益也注重竞争、规模、成本效用分析、资源优化配置的产业。养老产业的发展,还完全有可能也有条件推进企业化式的管理,如推行经济独立核算、自收自支,财政给予适度贴补。

3、养老不仅是一家一户的私人事务,还应当给予社会化、规模化、市场化、效益化、产业化。养老资源不仅可在同一地域做优化配置,还完全有可能在不同地域、不同城市之间给予分工、融会重新组合,并给予某些具有先天优良养老资源的城市,以新的角色定位和职责分工,促成地域间的资源优化配置与更高层面的分工。

4、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的实现,在其包括人员上,应当是惠泽全体人员,尤其是向弱势群体——老人的适度倾斜;从其反映的内容上,不只是GDP的增长与经济发展,还应反映为经济文化社会生活,也包括养老生活的整体进步与质量品位的全面提升。经济发展只是一种手段,目的是经济社会的整体进步和公民文化素质的全面改善。经济体制改革的丰硕成果,老年人应当在其中享有相当较多的一份。社会、家庭历史上对老人形成的"欠账",理应在其养老生活中给予应有的补偿。

5、养老事业的开办及办好,不只是增加养老金的供给,也非资金供给越多越好。转换养老的思路和方式,推出异地养老、集中养老,老人用住房自我养老,都是在不降低(相反还有较大程度地提高)养老质量和满意度的状况下,节约养老耗费,降低养老成本,提升养老的品位和档次的有效举措。养老事业的开办,也迫切需要制度创新、思路创新。

六、异地集中养老模式开办的意义。

(一)推出新的养老模式,为老人养老提供适宜环境,为解决养老问题提供一条新的思路。减轻社会、个人家庭的养老负担,提高老人晚年期的生活质量,降低养老成本。

养老资金短缺,筹措不易。为解决老人的养老问题,必须考虑通过多种形式筹措养老资金,养老资金的筹措、用度是必须的。但必须看到的是,由此资金的筹措、积累,又会对国民经济增长造成种种负面效应。如大量资金因交纳日益昂贵的社会保险金,被抽离企业的生产经营过程;家庭用于生活消费的资金,因要考虑储蓄、保险养老而导致购买力锐减。企业用于经营投资的资金抽离,会使企业的生产成本升高,利润降低,经营规模减小,投资的积极性降低。从投资、经营的角度,减缓了经济社会增长。而个人家庭消费资金的锐减,则又从消费购买、商品流通的角度,降低了经济社会增长的水平。

异地集中养老模式的最可取之处,就是将老人的养老资源,从经济物质资源和环境地理资源两个方面予以区分。用老年人喜欢享用,也适合老年人养老的环境地理气候资源的大量开发和利用,来相应取代需要大量物资钱财的经济资源的耗费。应当说明,就老年人生活的习性和特点而言,并非定要大量消耗取得不易的物质钱财,而是完全可以用丰富的气候、地理环境等养老资源予以替代。一般而言,老人的生活习性较为简朴,各方面生活的追求都力求简单实用,对物质生活享受的欲望已是大幅下降,养老并不需要过多的钱财消耗。但相应的是,老人对身体健康、医疗保健服务、文化娱乐、人际交往等,却给予特别关注。对生活居住的环境,从大的气候、地理自然环境,到小的住宅、社区环境都会有较高的看重。因此,根据老年人的生活特点和习性,为老人养老提供适宜的环境条件,适度减少老人不大需要的经济物资的供给,就是很为需要。既能大为节约养老的钱财耗费,又能急剧提高老人对日常生活的满意度。

老人养老生活的质量,主要应当取决于老人对自己晚年生活的满意状态。对此可以具体设定各种评价指标(如满意程度,满意与不满意的内容的具体列示及有何种特殊需求等)。满意度的实现中,物质钱财耗费的数额多少,是起到基础功用的,却绝非最为重要的。对贫穷的老人而言,物质钱财的具备与否是很为重要。但随着贫困向一般、小康、富裕的不断趋进中,物质钱财的耗费,就开始变得并非很重要。钱财消耗额度与养老事业开展的质量,两者间并不呈现为一种正比例关系。

(二)增强移入地的经济社会发展的动力。建立养老基地。促进移入地的经济社会发展,促成养老资源在不同地域间的合理配置、交流融会,增加移入与迁出的不同地域间因养老事业发展的经济社会联系,充分发挥养老资源在地域间的比较优势。具体可以包括:

1.移入地将会招引来大量新的人员,尽管只是退休期老人,但也带来新的商机、信息和购买能力。移入地的经济、旅游、文化、通信、衣食住行等,可借此有一个相当的大促进,将移入地的自然资源优势,更好地对外亮相推介,为世人知晓,从而将潜在的资源优势转化为现实的经济优势。

2、开拓银色市场,包括从住宅、健身、医疗到日常吃穿住用行、信息、旅游、交通、文化娱乐等一系列老人专用市场的开拓,为此而需要的各种服务设施的建立健全。

3、增加新的信息来源渠道和人力资源,运用老人的技术、资金、知识和人际关系网络,继续为移入地发挥余热。这种模式可视为移入地结了一门富有的"亲戚",能够密切两地的联系,老人从移出地带来了众多信息交往联络的通道,对促进移入地的经济发展是一极大推动。

4、对移入地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的变革上会发生相应推动,改变移入地的相对贫穷落后的局面。

(三)减轻移出地的养老负担,增强城市的经济发展活力和新的经济增长点,调整城市的人口年龄结构,避免过度老龄化的趋势。

对移出地的经济社会效应,需要考虑:(1)移出地的人口年龄结构,老年人口占据比重及将来发展趋势;(2)移出地目前的养老方式、状况,老人拥有住房及养老资产的充足与否;(3)老人对养老的意愿、要求,对现状是否满意等;(4)老人对异地集中养老的认同与愿意实际参与的份额;(5)老人对养老资源的要求,包括对住宅、生活用度及居住大环境等的要求;(6)老人对异地养老的参与程度,参与人数的比例,这种参与对移出地的经济社会影响。

实施集中养老模式后,大量老年人口的迁出及年轻人口的移入,可以改善城市的人口年龄结构,避免过度人口老化,提升城市的活力。据考证,人口年龄的老化,将会使得该城市的竞争活力下降,政治趋于保守,经济增长趋于放慢,移出老年人口,腾出大量空间移入年轻人口,应当是有相当改善作用。比如将上海与深圳两城市的竞争活力,从人口的年龄构成上加以比较,是很有趣味的。上海已经是一个逐步老化的城市,据有关专家论证,上海市区的人口中,60岁及以上的老人占据全部人口的比重已达到20%之多,且这一比例还在迅即上升之中。而深圳则还显得非常年轻。老人的迁出即可借此将养老负担大为减轻,增加年轻人员大量进入,促进上海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如有些专家推断日本经济的老化与迟迟不能走出低谷,同日本的人口年龄结构老化,是否有一定的连带关系。日本政府数年前也曾经做出一个重大决策,就是输出老人到海外养老,即可以节约昂贵的养老金支出,又可以借此吸引年轻人员大量进入,增强国家的活力。

实施异地集中养老模式后,移入地的最大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政府及居民的养老负担可大为减轻,原因就在于两地间的房价、地价、日常生活用费的巨大差价。老人迁出后,城市可因此而减少养老设施的建造,减少对老人的财政支持力度。可拿出这笔资源用于其它更需要之处。比如,上海相当多数的老人,若仅仅靠其现有积蓄,是无法实现安度晚年的设想。上海的房价平均为6000/平方米,月均生活费标准为1500/人;而安吉目前的房价为1200-1400/平方米,保持同等生活水准,月均生活费有600元足可。这就可使上海老人的美梦移到安吉来"圆满"。安吉则借此外来人口的迁入,增加一大笔购买力,拉动地价房价,促进经济文化、旅游、交通事业的全面发展。

上海经济高度发达,养老设施投入也属巨大。对上海一般工薪收入的人士来说,10-15万元的积蓄是可以拿出的。每月退休金或寿险养老的稳定且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入,对多数居民而言,也是可以保障的。这就为养老准备了充足的物质保障。当然这笔款项用做大都市生活,是完全不够用。而移居到安吉这样的地方使用,就显得较为宽裕而舒适。上海发达的经济状况和和不够适宜的养老环境;安吉不够发达的经济状况和适宜的养老环境,在此正好做到优势互补,资源整合,从而带来多赢的结果。

应当说明,移出地的这一养老资源的节约,并非完全节约。这笔节约的资源应当用于老人到达移入地后的应有设施场所的打造上。由于两地房价、地价的巨大差异,可使资源整体运用的效率大为提高,质量水准得以提升。比如,同等质量、水准的养老设施、场所的建造,在大都市可能需要1亿个单位,而小城市则只需要0.4亿个单位。节约的0.6亿个单位,一是可以提升养老设施、场所的质量水准,二是可以将其移用于老人的日常生活用度补贴,三是可以用来重点扶持贫困老人养老的财政补贴、价格优惠。这对养老事业的总体发展而言,都是意义重大.

将售房养老与异地养老相结合,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抉择和设想。售房得到了养老所必须的资金,异地则使养老成本得以大幅降低。原本的无法养老,现在就变得很有资格和条件来较舒心地养老。比如上海市的某工薪阶层的居民,退休时很少有积蓄,只有自己赖以安身立命的旧平房一幢,余外的社保金、退休费也是很少,这就只能等待政府的救济。但如改换思路,将这幢旧平房卖掉,出售得价款10万余元应当是可以的。拿这笔钱到其他地域,如浙江的安吉购买新住宅,并用售房养老的办法,将该住宅做提前变现套现来安排养老,生活即变得适意舒心,政府也减轻救济的负担。

如上对老人的异地集中养老行为的意义评析,是从相关联的三方,即老人、移入地和移出地三方来做出评价。老人又包括老人自身和其儿女家人两个方面。各种分析评价的方法中,成本收益分析应当是最为理想。这就需要比较各个相关方的各自的成本和收益,这些成本和收益都包括哪些内容,然后予以较详尽的评析,最后实现三方共赢的结果。既可为移入地带来大量经济社会发展的积极功用,移入地是大力支持;又使移出地的养老负担大为减轻,同时又不引起较大的社会波动;而老人和子女则是欢欣鼓舞,踊跃参与,同时对其正常家庭生活又无大的妨碍。更重要的是,整个社会从此种行为中得到资源运用消耗的节约,又使养老事业得以健康顺利发展,老人舒心适意。

七、异地集中养老对移入地的要求

异地集中养老是一种长期的移民,目的是充分利用移入地的自然环境资源优势,创造出贴切、适应老人养老生活的环境。这一资源配置可以小到一个家庭个人,中到一个社区、城市,大到一个国家。还可以通过空间移动的方式达到养老资源在空间上的合理配置。异地养老模式的推出,将为老人的养老事项增加了一个新的有益的选择。大家面对多种养老形式,会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意愿爱好,自行做出有利的选择。这一选择并非一选定终身,而是完全可以在整个养老期间做模式转换,如从一种养老模式转换为另一种养老模式。

异地集中养老中,必须考虑移出地和移入地的选择和寻找问题。从理论而言,是经济发达地域的中低收入阶层的老人,移居到经济相对落后但自然地理环境优越,适合老人居住的地域养老。但在具体选择中,应当注意以下几个方面:(1)两者距离不能过远,间隔在两三个小时以内最好,可便于交际来往。(2)两地的经济条件与自然环境条件的反差要较大,如此才能有较大的吸引力。移出地是经济资源相对富裕,养老的环境资源匮乏;移入地则是正好相反,是经济资源相对贫困,环境资源优越。(3)移出地和移入地最好在历史上或在其它层面,有较多的交往,有利于两者的融合,使适应期尽量缩短。(4)对移出地和移入地的经济状况、生活费标准、房价做比较分析,两者的差异从理论上而言,是越大越好,其资源优化整理的能力就越强,本模式可发挥的功用就越高。

在各种异地养老模式的比较选择中,并非一定是到农村养老,或一定到经济落后的农村养老,更非会像某些人所设想的那样,将贫穷的老人赶到乡下去。移入地的选择,大致可以提出的指导思想,是在全国建立若干养老基地。老人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和意愿爱好,可到景色、气候宜人的地方养老,也可以迁移到大都市的近郊选择一极优之风景区,如杭州的西湖、青岛、大连的海滨,就是养老的很好地域,既有都市生活的便利,又有环境、风景的适宜舒心。当然,大多数的居民是无法做此奢望的。选择景色、气候俱佳,而用费却并不很高的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域养老,诚然是一有益的选择。

移入地的选择非常重要,大致包括:(1)自然、地理、气候、绿化资源丰富,适合养老;(2)交通、电信方便,距移出地的空间距离不远,只有两三小时的路程,便于家人的随时看望,也便于老人随时回归看望旧邻;(3)有很好的围绕异地养老的住宅开发及设施配备,有极好的围绕老年人养老而做的各项服务;(4)当地政府和社会对此项事业开展是非常重视,并给予各种政策优惠和特殊关照,而非视其为一项负担。总之,应对移入地做出的相应考察是,移入地是否适于老年人养老,自然地理环境是否具备,气候是否适应,有无"城市综合症"对老人的养老影响(如污染、拥挤、噪音、密集、远离大自然、居民心态的急功近利等)。

这里还有必要考虑移入地对移出地的养老资源的适度转移与补偿问题。我们设想的异地集中养老,是建立在市场化运做机制上的。但移入地的养老基地的建造,如完全遵循市场化操作也很不合适,需要考虑相应的财政补偿的问题。这又涉及到究竟是由移入地的财政补偿,还是由移出地的财政给予补偿。这里的补偿,从小的方面说,如老人在原单位交纳的社保金,在保险公司交纳寿险的养老金返还等,需要有一定的制度和手续予以转移。从大的方面说,移入地的养老设施举建中的大量耗费、投资支出,如完全由移入地财政来承担,显然是负担太重。移入地的经济状况相对不发达,难以全部支撑。如完全由市场机制来运作,老人的养老成本将增加许多,许多贫困的老人会难以承受。若移出地的财政给予相对支持,如融资、补贴等,应当是行之有效,皆大欢喜。而移入地政府需要付出的,则是批租土地的价格优惠,对老人举办的产业、经营等事项给予税费减免优惠等。事实上,移入地对移出地的资源补偿,还可以在加强两地经济联系方面得到更好的实现。移入地交到移出地这样的"有钱人"做朋友,自然是求之不得之事。由此产生的是商机多多,优势无限,对此是会大为欢迎的。

八、养老基地的设立及具体运做

养老基地的建设,在国外已经有了较多的实践,在我国也有了相当的呼吁和实际操作。如2000年时海南就有房地产开发公司和社会保障机构提出,要利用海南优越的海洋资源、清新的空气和自然环境,尤其是大量建造尚未得到完全消化的房地产,将海南建成中国最大的养老基地。大连、青岛等海滨城市也有类似提法。这一提法也得到许多老年人的赞同。今日还出现了某种被称为"候鸟式养老"的群体,如冬天到海南,盛夏到哈尔滨,春秋到沪杭养老。这一模式的推出,需要居民有相当的经济条件,或者是能够在不同地域分别置业,或者具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可以长期居住酒店、宾馆和度假村。但绝大多数老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异地养老的提出,养老基地及属下的专为老年人设计的养老住宅、社区的大量建立,正是为大多数的都市老人解决养老问题而发挥积极效应。

养老基地开办的模式,可以有多种多样,大致可包括有如下几种:(1)度假村、假日酒店,以接待临时、短期的客人入驻,并借此扩大对外影响。(2)分时产权式酒店,将该酒店或公寓的产权,按照一年360天分为若干个时段,每个时段为7天、10天、半月等,分别向不同客人出售。(3)建造养老基地,内设老人公寓和"银色住宅"。老人公寓,是将老人集中于公寓做统一供养。若干老人可以在一幢公寓内集中居住。银色住宅,是选定一些环境优美、依山傍水、富有情趣,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地域,建造若干适合老人生活居住,而健身、医疗、文娱、社交服务又相应齐全的住宅小区,供老人购买入住。(4)养老基地设立的风格应当是雅俗共赏,多种风味;费用标准是多种层次,高低不同,使得有钱的人是钱能花得出,钱少的人也能较舒心适意的生活下去,完全贫困的老人也能借此得到财政补贴救济,有了基本的生存前提。(5)养老住宅的购买可以是产权购买或使用权的购买或租赁。老人可以是长住,也可短期入住或永久性居住,若干老人合资购买住房或分时段购买住房,都应予允许。住宅、公寓的提供上,可有出售、出租多种,单住、合住、分时居住、产权个有共有多种形式。出租可以是长期租住,也可做短期打算。老人可以变换居住方式,也可由其它老人接替自己居住。产权、使用权的交易转换方便。必要时为老人提供相应的融资支持。养老基地坚持推行财政予以一定支持的市场化运做模式,是能够将此事业举办成功的。

住宅和公寓是供老人直接生活居住的场所,关系密切。在其设计建造上要坚持"以人为本"的指导思想,一切为了老人,为了一切老人,为了老人的一切。设计中要崇尚自然、简朴、实用、多功能、多方案、多种档次,供老人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意愿爱好等,做自主选择。房间不要太大,功能要尽量齐全,住宅内的家具陈设、水电煤卫、浴厨气暖、网络、电话、热水管道等,应是设施齐全,应有尽有。老人只要带直接行李,即可随时入住。廉价、方便、成本低、服务好。相关医疗健身、娱乐设施、保健服务、老年大学、图书室、活动中心,应尽量设立齐全。总之,这一基本设想的目的,是向老人的养老事项及养老住宅的选择上,提出一个可供自主选择的大 "菜单",以供不同状况的老人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和意愿爱好等,自主予以抉择。

养老基地可以提供的服务有:(1)生活居住服务;(2)医疗护理服务;(3)健身服务;(4)娱乐文化服务;(5)教育培训事业发展服务;(6)其他所需要的一切服务。如上服务只是为老人养老尽可能地创造更好、更舒适的条件。服务本身除少数公益性项目外,仍应采取市场化运作的模式,并考虑一定的福利补贴、价格优惠、减免税费等财政扶持举措。

养老基地还可特别为老人提供金融服务。如某些老人养老应有的储蓄款不足以购房,可提供适度的贷款助其买房入住,而住房的产权则归贷款银行所有,待该老人死亡后房屋的使用支配权完全交还贷款银行。再如,老人购房的款项是完全具备,只是每期的生活费没有着落,也可采用售房养老或反抵押贷款的方式,将所购买的住房重新出售于养老基地和特定机构,再于每期取得所必需的生活用费,死亡后房屋的使用支配权同样完全交付与对方或特定机构。老人可以根据实际情形自主选用。如此操办的原因是住房的寿命很长,老人的预期寿命却较短,有必要通过一定的金融保险运作机制,将老人身故后的住房剩余的价值,提前变现套现,供老人生前更好安排[1]

设想中的养老基地的建设,及基地建设应当遵循的指导思想上,将是在养老方式及采取的各种手段上,都是丰富多彩,内容多种多样,是综合老年人的意愿、能力和要求而推出,并完全符合老人养老期间的各项生活娱乐、健康的需要。它不是设计人或社会强加于老人头上所谓的"形象工程"、"面子工程",而是由众多老年人自主参与做出的符合养老特性和老人心愿的,并建立在老人经济能力能够负担的基础之上的自主抉择。
九、异地集中养老模式推行应注意事项

(一)应遵循原则

1、自愿。老人所否乐意到外地养老,以何种方式去,都完全是老人自己的事情。这里没有任何强迫行为,绝非对老人的下放农村,是要把老人赶到乡下去。还需要说明的是,在这一养老模式中,众多老人是远离家乡,远离子女和孙子女,到异地去做适度集中养老,如此是否是对人的居住权利的一种侵犯,对儿女亲情的一种割裂,是需要给予探讨的。而这种同家人间的割断,对家庭人际关系、赡老抚幼功能会发生何种影响,也需要加以深入说明。在这里应当特别强调的,就是异地集中养老模式的推行,必须是完全的自主抉择,是多样化养老模式供其自由选择,这是来不得任何强迫、强制安排之事。

2、多样化。为老人的养老提供多样化的服务模式,一个大的 "养老菜单"供老人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做自主选择。老人对住宅的选择又非一次定终身的,而是完全可以做出种种改变,在不同时期允许有多种形式的选择。只要是将老人作为客户,要全心全意服务的对象,而非是迫不得已之事。事实上,养老模式并非只有一个,而是可以有不同的多个供老人们自主抉择。它可以是老人留在家中养老,社会集中养老(养老院、老人公寓等),可以和儿女共同生活居住,也可单过,养老期间的生活质量可以较高,也可较低,由老人自主随意予以选择。包括老人公寓的一日三餐,是只推出很简单的几个"大锅饭"菜肴,还是可单独点菜,小锅炒作;老人房间内的家具摆设、生活作息习惯等,有无必要象兵营、学生宿舍那样完全整齐划一,还是可以容许有不同的风格特点和自主随意的内容。无一不体现了人文关怀是缺乏还是到处存在。

3.市场化加财政补贴。养老基地应坚持市场化的运作模式,基本做到收支平衡。同时,政府必须给予相当的财力支持,如土地廉价批租、价格优惠、税费减免等举措。老人公寓必须是实行市场化机制的运作模式,而非传统的官办福利模式。老人们住进公寓是要收费,而且可能要按成本或接近于成本的水准收费(这里不是福利性的完全免费,也不能象计划经济时代那样的象征性收费),但又不能超越成本收费。老人公寓由此发生的亏损,应由财政予以适度补贴。公寓的一切税费都是完全免除,并由相关法律做出明文规定。公寓的开设是非营利的,是事业性质而非企业营利性的。但公寓内部又必须推行企业化的经营、核算的管理模式。将老人公寓按照市场化模式运作,国家不必为此做太多的财政补贴,不会对财政形成太大的压力。最终形成一项巨大的养老的产业,并容纳大量的就业人口,成为一个新的就业增长点。

(二)异地养老的服务对象

据我们初步考虑,适合于异地养老的人员有:(1)对此事项在心理上完全无抵触情绪;(2)经济比较困难,在城市中养老难以享受到正常生活的;(3)无子女的老人,尤其是孤寡老人;(4)乐意贴近大自然,喜欢田园风光的老人;(5)乐于同大家共同生活的人员。

不适合异地养老的人员有:(1)自己不愿意脱离已有社区环境和已很熟悉的城市生活,有较深的"怀旧情结";(2)不愿脱离已有的街坊邻居等人际关系,对开拓新环境,适应新生活有畏难情绪;(3)在社会中能够继续发挥余热的低龄老人;(4)身边有子女、孙子女,大家可借此相互照顾的老人;(5)家人和自己都坚决不同意异地移居的老人;(6)经济宽裕,在城市生活不存在经济拮据状况的老人。事实上,不适合集中异地养老的人员,如12种状况者,通过参与集中养老,完全可以将已有的老关系带入新的环境。第6种人员也非完全不能参与此种事项。

(三)以人为本,尊重老人对养老资源的需要

各种养老资源中,老人需要何种资源,同年青人的需要是大不相同。在对异地养老模式的具体研究中,需要调查老人的养老需要过上何种生活,何种资源供给更符合老人的养老心愿。事实上,简朴的田园生活,清新的气候环境,亲密而又有相对独立的人际氛围,开放而又保持相对的私密感的生活居住场所等,是更有利于老人的养老,费用所需也更为节约。

老人需要何种养老资源,我们为老人提供的养老资源,同老人所需要的资源,是否完全吻合。正如现代都市生活中大量出现的那样,老人需要的是儿女的"常回家看看",是亲情间的"聊聊家常谈谈天"的抚慰,但这一并非过分的要求却是常常落空。而儿女们却往往是"工作忙,走不开"等,很难满足老人的这一愿望。儿女们会在节假日向父母拎去大包小包的华而不实的贵重礼品,向父母表示孝敬,但这份孝心又很难为父母们所接受。这里的老人所需同儿女所给并非合拍。

已有养老资源是否适宜,并非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理解,而是要从老人自身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以更符合养老的实际。比如,将老人的住宅都建造得如同大宾馆那样豪华、富丽堂皇,是否有这个必要。田园风光、村舍农家是否更对老人返朴归真的胃口。如住宅中一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就远不如木质地板更为贴切自然。如某位年轻人撰文写道,他为自己的老母亲寻找合适的养老场所时,首先找到的是一个很高档次的老人公寓,但看到一位老人在公寓的较高陡的楼梯上紧张地行走,在平滑的地板上又摔了一大跤时,就坚决打消了这一念头,而改为在另一幢贴近生活、贴近自然,而价格也相对低廉得多的老人公寓中办了登记。

最后应当说明的是,异地集中养老模式的研究,是一个新课题,又是一个具有很强现实意义的课题。这里提出异地集中养老模式,并不期望它能够解决所有的养老问题,但它能够解决养老中最为重大的资金匮乏的问题,减少因养老资金短缺、养老资源匮乏带来的困境,为我国养老保障体系的建立与完善,特别是养老资源的筹措、运用、消费及效率提高等,提供一个有益可行的新思路、新模式。这一模式应当是具有重大的社会价值与现实意义的。

参考文献:

1.洪国栋 崔今是《人口老龄化与经济可持续发展》,《经济学动态》19985

2.柏萍《我国城市养老方式及其对策探讨》,《广东社会科学》19995

3.陈赛权《养老资源自我积累制初探》,《人口学刊》199951723

4.丁煜 叶文振《城市老人对非家庭养老方式的态度及其影响因素》《人口学刊》20012

张世锋《家庭养老:中国养老模式的基石》,《中国社会报》,2000.10.28

.穆光宗《中国传统养老方式的变革和展望》《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005

.李若建:《不同职业背景老年人生活及养老模式的选择》,《人口研究》,19992期。

.丁炳昌 杨明《把海南办成全国养老基地》《光明日报》2001612

.高怀林《天津老人观念新生态养老渐流行》《天津老年时报》200055

10.Robert S.Pindyck Daniel L.Rubinfeld,Microeconomics(Fifth Edition),Prentice Hall,P596-600

11.Home Make Money - A Consumer's Guide To Reverse Mortgages(AARP,2000)



[1]这两种金融服务的具体运作模式,这里不予详细介绍。请参照本人在《浙江社会科学》及其他刊物所发表的有关售房养老、住房养老保障的论文。

- 作者: 柴效武 2004年12月27日, 星期一 19:39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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